如何营造更具中国特色的城市幸福空间

2015-1-26 11:11 浏览次数:1617 我来说两句(0)
摘要:美是幸福的承诺,它包含所有人各自追求的不同标准,美的样式和幸福的理想一样繁复多元。我们之所以把城市建筑称为美丽,应该是看到它体现了我们所欠缺但忽视的价值,通过空间的诠释具体的传达我们的理想。 ...

    从事城市建筑工作快30年了,经常游走在海峡两岸和世界五大洲之间,给人印象深刻、让人流连忘返的城市很多。总觉得那些看起来很特别,很有趣,很人性的城市空间特别亲切,特别认同,有一种归属感,有一种想留下来的冲动。
近年来世界刮起了“幸福风”,无论在国外还是国内,从尼泊尔到北欧的挪威、从一般市民的心声到执政者的目标,都在冲击着城市人、建筑人、景观人的敏感的神经。
    虽然“营造城市特色,构建幸福空间”一直是我的设计座右铭和出发点。但是什么城市特色、什么是幸福空间?尤其是在当代中国超速发展的背景下,难道城市特色仅仅是城市住着许多的中国人或是有许多中国人居住的城市?……这个课题常常困惑着决策者、规划师、建筑师和文人骚客的思维,即便是最有发言权的城市居民也都是众说纷纭,莫衷一是。因此,对城市特色与幸福空间的探索显得刻不容缓。
    本文尝试提出“营造更具中国特色的城市幸福空间”的设想,试图回答以上的问题,力图创造让国人有归属感,有认同感,并为之感到幸福的城市。

何谓中国特色?

    中国特色是对应外国特色而言,以文化体系而言是相对印度文化、埃及文化和希腊文化而言。
    中国传统文化是中华文明演化而汇集成的一种反映民族特质和风貌的民族文化,是民族历史上各种思想文化、观念形态的总体表征,它世代相传、历史悠久、博大精深。中国传统文化的价值系统涵盖人生价值观、自然价值观、道德价值观、经济价值观、审美价值观,独具凝聚兼容、非宗教、泛道德、内倾、乡土化、经世致用等基本特征与科学精神。中国传统文化的基本精神是天人合一、自强不息、贵和持中、平均平等、人本主义、忧患意识、达观自信、求真务实,突出儒家,以究天人之际为出发点,落脚点是修身、治国、平天下,力求在现实社会中实现其价值。在长达两千多年的中国封建社会里,儒家思想一直在官方意识形态领域占据着正统地位,对中国文化发生着广泛而深刻的影响。可以说,儒学乃是中国传统文化的思想主流。
    《礼运·大同篇》:“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选贤与能,讲信修睦,故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使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矜、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男有分,女有归。货,恶其弃于地也,不必藏于己。力,恶其不出于身也,不必为己。是故谋闭而不兴,盗窃乱贼而不作。故外户而不闭,是谓大同”。“大同”所描述的是中国人一种类似于乌托邦式的理想幸福空间,也是众多老百姓的最终诉求。就城市特色以及城市空间品格而言,经过以上的梳理,我们可以从中大致总结如下中国传统城市特色:
    1)重视教育;2)重视孝悌,百善孝为先;3)重视邻里关系,远亲不如近邻;4)尊老护幼;5)重视婚丧嫁娶;6)扶持矜、寡、孤、独、废疾者;7)生活与哲学、科学、宗教合一;8)尊重祖先,注重祭祀;9)民以食为天,重视养生,重视美食;10)尊重宗教文化以及礼法规章;11)延续民俗、民风;12)保存和维护历史建筑;13)重视政治文化,尊重不同时期诉求。

何谓幸福空间?

    当前整个人类世界处于新型工业化时期,发达国家因为失业率升高、经济增长速度降低、民主等问题,发展中国家则因为环境恶化、贫富差距加大、民生等问题,世界整体趋好,但局部动荡,增加了很多不和谐的因素。
    “幸福感”,便是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下产生的一种全球共识与共鸣。“幸福感”是一种心理体验,它既是人们对生活的客观条件和所处状态的一种事实判断,又是人们对生活的主观意义和满足程度的一种价值判断。按照目前的认识,“幸福”体现在五个层次:生活、保障、宜居、发展、和谐。而“幸福感指数”,则是衡量这种感受的具体程度的主观指标数值。“幸福感指数”的概念起源于30多年前,最早是由不丹国王提出并付诸实践。
    2012年4月,首份《全球幸福指数报告》是由哥伦比亚大学地球研究所编写、联合国在不丹举行幸福指数讨论大会上发布,时间跨度从2005年至2011年,调查对象是全球156个国家。报告的标准包括9个大领域:教育、健康、环境、管理、时间、文化多样性和包容性、社区活力、内心幸福感、生活水平等。报告称,丹麦、挪威、瑞士、荷兰和瑞典是幸福指数最高的前5个国家,卢旺达、布隆迪、中非、贝宁和多哥则位列该榜单的最后5位。中国香港排名67,中国大陆排112。虽然我国经济迅猛发展,但是攀比、信仰缺失、消极处事、自私自利、欲望膨胀、信任危机、焦虑等七大因素正偷走国人的幸福。
    当前,据不完全统计显示,全国至少22个省、100多个城市明确提出了“幸福”的理念,“幸福”正成为我国诸多地方政府的施政目标,“幸福城市”已成为诸多城市的建设目标。2006年,由《瞭望东方周刊》发起了中国最具幸福感城市调查,调查活动采用著名学者奚恺元主持研究的幸福评价体系,内容涉及自然环境、交通状况、经济发展速度、文明程度、文化娱乐、医疗卫生水平、教育水平、房价、人情味、治安状况、就业环境、生活便利等12类具体指标。该项调查及评选相继以“创造幸福、享受尊严”、 “美丽中国、幸福民生”等为主题,希望通过调查和推选,总结经验、推进互动,树立中国城市的良好形象。


  英国艾伦·迪波顿曾说美丽是幸福的承诺。但是什么是美?什么是幸福?德国沃林格艺术史学家所说:“社会审美取决于这个社会所欠缺的价值”。也许每个人的感受、诠释、样式、概念都会因所受的教育、成长的环境和生活的文化而有所不同,但是,谁对谁错呢?谁优谁劣呢?我想即使辩论三天三夜也不会有标准的答案。就如同你不能阻止许多乡下人对西方建筑特色,比如巴洛克式建筑的憧憬。虽然他们也知道这种建筑与乡间的环境不协调,但谁也不能说他们所追求的美和幸福有什么不对,正如当代大师的作品横七竖八的颠覆着历史名城。用那些精英领导者们用当代的理念歌颂老城的形式有多么的美和幸福?
  也许我们可以说,美是幸福的承诺,它包含所有人各自追求的不同标准,美的样式和幸福的理想一样繁复多元。我们之所以把城市建筑称为美丽,应该是看到它体现了我们所欠缺但忽视的价值,通过空间的诠释具体的传达我们的理想。

课题与对策

    古希腊哲学家亚里士多德认为,人的行为出自下列七种因素:机会、本性、强制、习惯、理性、希望和热情。其实,人之所以做出某一行为主要依其“文化指令”,而“文化指令”主要是人在后天的培养、环境的熏陶下锤炼积累而来的。
    《周礼·考工记》中“匠人营国,方九里,旁三门,国中九经九纬,经涂九轨,左祖右社,面朝后市,市朝一夫”的描述,被认为是中国传统城市的范型,这是中国最早见载的都城规划理论。另外,管子在《管子·乘马》中所说“凡立国都,非于大山之下,必于广川之上。高勿近旱而水用足,下午近水而沟防省。因天材,就地利,故城郭不必中规矩,道路不必中准绳”的观点,则体现了“因地制宜、象天法地、人与自然的融合”规划理念。
    改革开放助推我们国家整体快速发展,社会欣欣向荣,可是在“现代化”历程没有完全结束的时候,我们的社会也已踏进了“后现代化”的历程,在城市建设方面表现为千城一面、环境恶化与区域失衡等。同时,提起传统文化,成长于文化断层期的现代人多数没有什么清晰的概念。人们可以动用包括科学在内的一系列手段,全力实现发展目标,人们只关注“如何发展”的问题,笃信凭借建立在人类理性能力基础上的科技进步,可以保障无止境的发展,而漠视为了什么发展和怎样发展才是最好的发展的问题,表现出工具理性、技术理性的无限扩张和价值理性人文关怀的严重缺失。
  城市应该是为人服务的,中国特色的城市幸福空间应该是为中国人规划服务的。目前我们城市规划的体系和引用的理念忽略了传统文化的保护与弘扬,城市发展忽略了涵养中国人生活习俗的空间建设,城市设计忽略了人本思想的指导,从而引发了以下在创造城市幸福空间过程当中不得不重新审视并关注的课题:
    1、如何打造良好的社区单元,恢复以人为本的价值观念?
    城市空间忽略了“人性化”的尺度建设。中国传统城市的形态格局由闾里、坊里演化而来,其城市的结构肌理是粗放的大街廓与自由小街巷的叠加,空间尺度较人性化。而随着社会经济的繁荣,城市人口的聚集,现在城市一般呈现出沿交通干道向外圈层式扩展的形态,尤其是网络化大都市的到来,城市的布局不再受限于传统的交通、市政等因素,发展态势更为迅猛。


    传统闾里和坊里的尺度一般都在500-800米的步行范围内,邻里关系稳定,生活方便。而目前社区规划尺度过大,许多大开发商圈地过大,加之社区封闭,导致社区内道路与城市道路不相通,居民出行常需徒步绕行;城市配套公共服务设施如教育、医疗卫生、文化体育、商业服务等服务半径过大,“以人为本”考量不足,为居民出行带来诸多不便,停车场配置不当与容量过小,导致街边违章停车严重,影响行人通行品质。
    2、如何提供一个乐居、安全的生活空间,传承中华民族“孝亲敬老”的美德?
    城市空间忽略了“孝亲敬老”的空间营造,中国人注重孝道,古语云:“百善孝为先”,体现了“孝亲敬老”的传统美德。而现在社区内缺少开放的活动空间,供长者使用的配套设施不完善,缺乏涵养尊老爱老传统美德的良好氛围。
    在我国,空巢老人比例不断升高,加之城市快节奏的发展,子女对长辈的生活照料和精神慰藉缺失严重,希望社区可以提供一个放心、舒适的活动空间。然而目前中国城市中,由于马路过宽,致使我们常看到腿脚不便的长辈无法一次性穿越马路时险象还生的情景;老年人活动中心的平均数量偏少,不能提供一个便捷、安全的空间共长辈使用;社区缺少医护室、诊所等配套设施,不能为老人提供及时、定期的健康检查。


    3、如何设置保障儿童安全的城市空间,发扬“爱幼护幼”的传统文化?
    城市空间忽略了“爱幼重教”的核心建设中国人重视教育,《礼记》曰:“古之王者,建国君民,教学为先”,更有邓小平提出的“百年大计,教育为本”之说,可见中国自古以来就非常重视儿童的教育。但目前幼儿园、小学等服务半径过大,不能满足就近入园需求,父母为了安全,接送小孩上下学成为全民运动,由于上下学时间和工作时间有冲突,很多家长为了接送孩子,不得不迟到早退去接送;同时,一部分父母因工作忙,老人成为接送主力军,他们穿越车流如梭的马路接送子孙上下学时,人身安全难以确保。上下学已成为所有家庭的负担,有悖中华民族“教学为先”的理念,同时,忽略了学校是社区的核心建设,更不能彰显重视教育的传统价值。


    中国人重视儿童的安全,护幼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之一,然而目前沿街商住混合的居住模式以及社区内缺少公共空间和相应的游乐设施,再加上学校围樯林立,且一般不对外开放,资源无法与社区共享,致使儿童没有游戏场地,在马路玩耍被撞事件时有发生,例如2011年广东佛山一个3岁大的女孩在马路玩耍,被一辆面包车突然撞倒在地,生命垂危,儿童安全无法确保。
    4、如何在社区中设计公共的开放空间,营造融洽的邻里关系?
    城市空间忽略了“敦亲睦邻”的关系塑造中国人注重邻里关系。古语云:“亲仁善邻,国之宝也”,更有“远亲不如近邻”之说,可见邻里关系的重要性。我国古代良好的邻里关系源于自然式的传统居住形式和半开放的居住空间。而如今高度密集的封闭式社区公寓楼,缺少公共的开放空间,造成和谐的邻里关系被破坏。例如,城中村改造过程中居住形式、人口结构、社会交往的变迁,导致邻里间关系的疏远,加之没有公共的开放空间,失去了彼此互动的机会,无法重塑良好的邻里关系;缺乏多元活动空间和社区交往平台,导致邻里间互相不认识的现象严重,一扇门、一堵墙、一幢楼,就像一道道鸿沟,隔断了毗邻而居的关系,也割裂了“远亲不如近邻”的传统。


    邻里关系的另一层面也表现为人人平等,《礼运·大同篇》中描述了“人人公平,人人和气,天下太平”的世界,体现人人平等的社会理念。然而,近些年来,由于中国社会贫富差别不断扩大,贫富分化导致了居住分区,国内分区居住的问题显而易见,主要表现为公共资源的分配不合理,居民不能平等的享受公共资源。例如:商品房配套设施完善,而经济适用房、廉租房等住房品质较低,道路系统不完善,缺少教育、医疗、商业、卫生和环境等公共资源。没有公共的开放空间增加彼此了解的机会,容易造成或加剧阶层之间的隔离,产生仇富心理,有违和谐社会“敦亲睦邻”的精神。
    5、如何在社区中布置合适的场所,提供社区行礼致意的文化空间,一方面保留传统文化,另一方面符合现代社会的需求?
    城市空间忽略了“婚庆丧宴”的社区平台。中国人注重“婚庆丧宴”,宴请宾客表达祝贺和哀悼之情是传统文化重要的一部分。然而目前高密度的住宅区社区没有相应的接待平台,不能给道喜者提供贺喜的地方,没有固定的吊唁场所,不能给吊唁者提供诀别和吊祭的场地;没有相应的服务空间,婚事不能就近宴请宾客,丧事也不能就近为悼念者提供解慰酒的场所,给居民带来诸多不便,造成红白喜事邻里的参与性较差。缺少延续文化的城市空间最终导致传统邻里关系的淡薄。
    婚礼和葬礼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礼仪,传统婚礼分纳采、向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六个阶段,俗称“六礼”;葬礼包括小殓、报丧、奔丧、停灵、守灵、大殓、出殡、下葬、解慰酒等一系列程序,足见其重视程度。然而,目前社区延续红白喜事的传统形式,大操大办的做法不仅造成很大的资源浪费,而且影响邻里生活,有违“厚养薄葬”的传统文化,不符合现代移风易俗、淡雅简约、低碳环保的理念。
    6、如何营造健康的饮食氛围和良好的卫生环境?
    城市空间忽略了“安全卫生”的设计管理。自宋代以后,传统的里坊制开始瓦解,房屋侵街、坊内开店、开设夜市等住商混合的模式所代表的“市井文化”成为中国城市的特色。而如今的住商混合模式中商业与住宅间缺少服务道路,导致客流货流同出入,卫生安全差,服务品质不高;城市防灾系统不完善,无法保障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和经济社会持续健康和谐发展。
    中国人重视饮食,《汉书·郦食其传》中有记载“王者以民为天,而民以食为天。”人们都希望有一个良好的就餐环境,同时又不影响邻里的生活。而目前国内沿街大小餐馆众多,餐厅多为商住混合楼的底层,由于缺少服务道路,排烟系统直接影响楼上居民,不能保证卫生安全;某些餐厅只有主入口,没有次出口,导致垃圾堆放在门口、室内空气不流通,卫生消防隐患大。例如2011年西安某肉夹馍店发生的瓦斯爆炸事件,造成11人亡31人伤的重大事故。不能保证基本生存和生活质量的城市空间,无从实现饮食质量的提升。
    中国人注重卫生,《韩非子·内储说上》载:“殷之法,弃灰于公道者断其手”,意为禁止在街道上倾倒生活垃圾,堪称世界上最早的环境卫生法。而目前某些城市垃圾管理系统不完善,导致乱丢废弃物现象严重,垃圾在马路上随意堆放,蚊蝇聚集,恶臭熏天,卫生环境极差,不能为居民提供一个良好的生活环境。公共厕所点位及数量布置不合理,为市民和游客带来诸多不便
    7、如何维护传统的天人关系,加强完善的生态体系建设,遵循“顺乎天道,自然发展”的规律?
    城市建设忽略了“生态环境”的整体发展,中国古来就十分重视天人关系,遵循“顺乎天道,自然发展”的规律。而现在城市的发展却一味偏重于城市发展的速度忽略了对生态环境的保护,城市原有的生态环境被破坏,取而代之的是更多的“人造”环境,目前城市生态建设和生态环境存在以下问题:重视“大水大绿”建设、忽略“小水小绿”建设;城市生态系统没有延续性,导致热岛效应;社区封闭,缺少开放景观,导致景观不能渗透、共享;汽车尾气等城市废弃物的大量产生,导致不少城市空气受到污染。
    总结以上问题可以看出,当前中国城市建设出现的问题主要表现为:忽略了“以人为本”理念以及“人性化尺度”的营造缺失;忽略了“孝亲敬老”的空间营造;忽略了“爱幼重教”的核心建设;忽略了“敦亲睦邻”的关系塑造;忽略了“婚庆丧宴”的社区平台;忽略了“安全卫生”的设计管理;忽略了“生态环境”的整体发展。
    如何在实践过程中逐步解决这些问题,成为营造更具中国特色的城市幸福空间的思考重点,成为当前城市规划管理者与参与者的思考重点!
    以人步行为量度的传统居住模式--闾里制、里坊制,在如今以机动车为空间量度的城市空间中已经不可能完全照搬复制,而建设具中国特色的城市幸福空间的城市,主要在于城市的生活要满足当代人对传统文化的体验。
    通过对传统闾里制、里坊制的研究,我们推演出“现代里坊单元”的居住模式,能避免上述的众多“忽略”,这种居住模式不仅在形式上能体现传统风貌和地域文化特征,同时还具有完善的交通体系、合理的用地配置、具传统特色的现代里坊模式、逐渐被解构的传统邻里关系回归城市、安全舒适供老人小孩游憩活动的开放空间、连续开放的绿色空间,体现的健康养生的居住模式和安全卫生的商业服务环境。
    “现代里坊单元”居住模式具体配置构想如下:
    1、里坊单元空间规划构想
    1)里坊单元规划范围结合城市肌理,面积以15—25公顷为指导性原则,人口规模足以支持一所小学,单元内基础设施配置完善。
    2)里坊单元以城市主要干道为边界,相邻若干街坊整体规划为基本原则;过境交通不得进入里坊单元,以避免空间割裂为原则。里坊内部以居住功能为主,里坊中心设置学校、中心公园、停车或其他公共配套设施。
    3)里坊中心配置易于亲近的公园绿地或公共服务设施,外围可结合学校配置;里坊中心至里坊外道路间沿社区路设置图书馆、社区活动中心或便利店等邻里服务设施。
    4)商住混合用地的商业部分,应临接道路集中设置,并辟出独立的出入口,与住区出入口分离。住宅内向式配置,里坊外围规划商业公共服务设施等其它功能,在两者间设置服务道路。结合街道绿化景观,建立连续的具人性化尺度带状商业空间。
    5)通过绿带连接各里坊中心绿地,构成网状生态景观体系。
    6)创建以“学校——公园”为特色的校园:学校用地空间应集中设置于完整街坊,外围不得设置商业活动。
    7)里坊公园:绿化覆盖率达到70%以上,为“里坊”服务的公共设施宜集中配置,包括提供喜庆丧宴供邻里庆祝和吊唁的场所。里坊公园应结合学校布点或古树等景观资源布局。

里坊单元示意图

城市空间里坊单元结构示意图

    2、学校与老年人活动中心规划构想
    1)学校和老年人活动中心宜配置于里坊中心,应集中设置于完整街坊内,周边不得配置影响教育环境的商业或公共活动设施。
    2)学校的主要出入口应与步行系统联接,服务车辆及停车场地的出入道路应避免干扰社区交通。学校与各社区里坊单元之间应规划便捷的步行和自行车交通体系,应减少道路和机动车辆对学校的干扰,确保学生就学的安全。
    3)学校最好紧邻社区公园设置,学校与公园的活动设施和场地可统一规划,集中配置,以提高它们的利用率和互补功能。
    4)学校运动场紧临道路配置时,临街道路的部分应密植树木以减少噪音和危险。
    5)学校活动区应以开放性设计为原则,需满足安全及管理需要时,具四周可设置栅栏、围墙或绿篱加以围蔽,但围蔽物的高度不宜超过2米,并保持通透。
    6)学校场地除提供教学、集会等使用外,应该还能在紧急事故与灾害发生时为邻近社区的居民提供疏散与救护所需的空间。

小学与老年活动中心置于里坊中心

小学与老年活动中心置于中心外围

    3、交通个性化组织
    1)根据里坊单元的构想,社区内实行人车分流的动线设计,车流经里坊内服务道路,进入停车位,与步行道路分离。
    2)步行道路应满足紧急情况下,消防车的通行,平时应用交通缓冲带管理。
    3)为实现人车分流,设置交通缓冲带,使邻里生活更安全、更怡人。
    4)重要的人车换乘节点规划立体穿越;建立慢性交通系统,确保人行空间的便利性、舒适性与安全性。
    5)城市交通体系鼓励公交出行方式;公交站点的设置应保证里坊内步行较短距离可达。
    6)完善步行道路系统,结合学校幼儿园,规划不穿越城市干道的上学步行道。
    7)自行车道路系统应贯穿各里坊中心,结合公园绿地,社区小卖店设置自行车停车点,完善自行车交通服务设施。

服务道路断面示意

    4、环境卫生管理
    1)实施严格的卫生管理,社区规划中依250—300米半径设一个环卫车停车点,每天早7:00—8:00和晚19:00—20:00定时收集垃圾,其他时间不收。届时环卫车环绕服务道路缓行,沿途收取居民及沿街商业店面的垃圾。
    2)服务道路临住宅区一侧设置绿带,屏蔽商业部分的卫生环境及噪声。

结语:
    在城市中营造里坊单元模式,打造社区人性尺度空间,在舒适的步行范围内既能体会到传统中国人的城市肌理和人文关怀,避免城市盲目扩张带来的邻里关系消逝;又能满足日常的生活所需,减少不必要的交通需求,增加城市交通环境和效率;还能为城市的居民提供舒适卫生的居住环境、绿色健康的生活模式,安全放心的上学和休憩环境。“现代里坊单元”模式是传统中国城市居住理念和现在城市的完美结合,将增加城市内涵和魅力,“现代里坊单元”模式的实践将是中国人最愿意和最喜闻乐见的事情,只有这样城市才能真正让生活更美好,才能建构独具中国特色的城市幸福空间。
   
作者简介:
    贾孝远,贾孝远建筑师事务所主持人,北远国际设计顾问公司主持人,西安城市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主持人,西安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荣誉顾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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